张!”说罢挑眉哼了一声。
那穷奇怯怯的睨了她一眼,呜呜咽咽起来。
自那白发男子唇角渗出的血丝霎时滴落身下沟壑纵横的灵光里,顷刻化于无形。
不过她没有注意到。
她注意的是,那一直掩着他脸庞的面具。
无忧情不自禁地伸手要去触碰那张有些微裂痕的面具,她好奇到底是怎样一张饱经沧桑的脸庞……
“咳。”
这一声轻咳,她登时怔住了。
一只手就这么僵滞在半空。
“你,你醒着啊!”无忧立马收回了自己的手,佯埋怨道。
纹丝不动的白发,纹丝不动的脸庞。
无忧眉头一皱,心说难道还有其他人?强自镇定心神,冷冷道,“谁。”
“嘿嘿”一笑。
她缓缓起身,循着那笑声望去,几番定睛,满面震惊,失声道,“竹,竹大哥!!!”
那一袭青衣,笑靥浅浅的男子半蹲在那只庞然大物身旁,温柔地抚摸着它的头,没好气道,“你呀,连师父都不会叫?还竹大哥……没大没小的。”
无忧头脑一阵空白,一时间思绪繁复,自言自语道,“你不是死了吗……”
“呸呸呸!”那青衣男子听罢登时嚷道,“谁死了谁死了?我有那么容易死吗?啊?!”
无忧一愣,没由来地怒火中烧,喝道,“你骗我!!”
“谁骗你了?”那青衣男子赶忙追问说,“师父怎么骗你了?”
无忧一记冷哼,说,“你居心叵测,对我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。”
那青衣男子饶有兴味地“哦?”了一声,撇了撇嘴,无所谓道,“我不过把自己的修为传给好徒弟,哪来的居心叵测?”
“不夜城根本没什么竹家!就算有,也没修仙练道的……”
“中原有哇。”那青衣男子眨巴眨巴眼,打断道。
“中……中原?”无忧怔了怔,登时泄了气,翻白眼道,“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!”
那青衣男子笑若银铃,末了,眼有深意地注视着她,说,“我传你修为之后,你可觉得,自己有什么变化?”
变化……
无忧眉头深锁,下意识地将手放于丹田。
一股炙热之气正与一丝冰寒气两厢纠缠。
她几番欲言又止,终道,“你为什么要把修为传给我?”
那青衣男子笑了笑,道,“我喜欢,我爱干嘛干嘛。”
无忧“嗤”了一声,语气讥讽道,“你不跟我解释,说明做贼心虚!”
“嘿嘿。”那青衣男子挑了挑眉,满面得意。
“你是生死门的人吧?”掌间白光,蓄势待发。
那青衣男子摇了摇头。
“那你到底是谁?”
“你师父啊。”
无忧翻了记大大的白眼,嘀咕道,“我从没听过师父传了徒弟修为后就跑了的故事。”
“现在不就有了。”那青衣男子哈哈一笑。
“你!”无忧简直恨得牙痒痒,又问,“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
“当然是为了你啊。”
啼笑皆非。
突如其来的静默。
二人就这般对峙。
“乖徒弟,”那青衣男子忽地赔笑脸道,“是师父错了。”一副讨好的样子。
无忧一怔,哼道,“谁是你徒弟?”
那青衣男子轻轻地叹了口气,一脸委屈道,“师父渡你修为帮你压制体内的不死灵力,你还这么凶……”
“你,你说什么?!”
石破天惊!
正文第一百二十章周旋
不夜城。
十二夜宫。
月池畔。
来来往往,三三两两的雪青色人影。
“哎哎哎,你知道吗,秦介回来了!”
“秦介?!真的假的!秦家人不都投了牧渔之城吗!”
“吓,我刚刚在议事堂那边还看到了秦操呢……能有假?!”
“别开玩笑了,两个人大摇大摆地回来,不等于羊入虎口嘛……”
…………
一多痣男子正蹲在那假石上眉飞色舞、口若悬河,四周围了一圈形色不等但都满面好奇的年轻男子。
“要我说啊,那爷俩亲力亲为地把卢师叔他们护送回来,指不定安了什么坏心眼子呢!”
“嗤,浪子回头金不换。你懂个屁……”
“我懂个屁?你才懂个屁呢!我看你啊,五迷三道的,就差没给姚秉谦当狗了……”
“你说什么?你找死!……”
…………
横空一飞腿,那多痣男子给硬生生踹了下来。
“刚才谁踹老子的?!”那多痣男子指着跟前一圈面面相觑的人,气得浑身哆嗦,道,“好哇,反了你们了!还跟师兄我顶嘴!!哪个孙子敢做不敢当?有本事出来跟爷爷我单挑!”
一时间鸦雀无声。
殊不知这看似闹剧的一幕,全然落在了那笑靥灵动的女子眸里。
晋柳儿拈着手里柳木的枯枝,斜睨了身旁面色泠然的男子一眼,低声道,“这回再跟丢了,有你们好看的。”
“是,小姐。”那男子微微点头,一个作揖后随即消失。
一丝笑意,倏尔绽开在她嘴角。
晋柳儿百无聊赖地甩打着手中枯枝,来回踱步,目光几乎不曾离过来来往往的弟子,她像是等着谁。至于等了多久……
“妹妹!”
一弱不胜衣的女子步步生莲,恰巧闯入她晋柳儿的眼帘。
其实也不是恰巧。
那秦秀秀听了这刺耳一唤,脸上的笑意登时僵硬住,